“学生多是硬道理” 技校老师曝买卖生源黑幕

2007年5月29日 图表：谨防四种招生陷阱 新华社发

拉一个学生来读书，学校给招生老师提成1500元。近日，一自称重庆新渝技工学校招生办副主任的女士致电本报966966热线，声称要用录音资料揭露中职技校招生买卖生源的黑幕。

在这份长达30余分钟的录音资料中，一位校方招生负责人向这位招生老师表态：“学校反正都是拿钱，加在一起学生多才是硬道理。”

老师：招个学生提成1500元

本月14日晚8点过，记者赶到北碚区区委党校附近，见到了这位李老师（化名）。李老师介绍，2006年初，她经人介绍到新渝技工学校。5月，初中毕业临近，学校便让招生办老师组织生源，“学校给我印的名片上的职务是招生办副主任。”李老师表示，按事先约定好的办法，招生老师报酬为月薪700元再加组织生源提成，“实际上就是拉生源的人头费。”

“除了自己出马，我手下还有两名老师下到各区县组织生源。”李老师说，照学校的标准，每拉一个学生到学校就读，学校即支付她1500元提成。这笔钱在介绍来的学生交足了第一学年的学费后，学校才会支付。

因为自己手下还有老师在帮忙，所以学校给的1500元提成，她还要分给下面的人。李老师表示，按常规，手下这些招生老师下面肯定也有帮忙的下线，都要层层返钱。

2007年3月，李老师决定不再继续“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李老师说，触动她跳出这个圈子的，是在招生过程中屡次见到的贫困学生家庭。“学校有一个毕业后保证进海尔集团工作的专业，学费近5000元/学期，不少孩子想读又给不起学费，父母无奈之下就只好四处借钱。另外，学校根本就不知会我一声，就把我手下的招生老师直接挖走了。”

录音：“学生多才是硬道理”

李老师说：“和学校招生副校长的对话我全部都录了音，对话内容就是招生过程中按生源人数支付提成的。”李老师表示，录音时间是6月11日，“当时我去新渝技工学校，找负责招生的吴家琼副校长讨说法。本来，我之前干得好好的，凭什么挖走我手下的招生老师。”

录音资料长度为30分15秒，主要是两名女性的对话。“你看去年我们都没有乱阵脚，一年了我们配合得好好的……这事是你和老杜搞出来的，只有你自己找老杜商量解决。”

记者发现，当李老师询问吴副校长为何私底下挖走自己手下的招生老师时，对方多次提到一个名叫“老杜”的人。李老师解释，之前就是“老杜”介绍她到学校做招生老师的。

当录音播放到15分—15分13秒时，吴副校长说：“作为学校反正都是拿钱，只要加在一起学生多，才是硬道理。”随后，李老师质问对方：“你直接问老杜，他照哪个点给我算，我不跟他合作，我跟你合作怎么样？”对方当即表示：“我一直都在跟你合作啊。”

李老师解释，所谓“算点”就是指———组织学生到学校就读，返现金的标准。

李老师称，学校2007年“算点”标准涨了：一个学生返现金2000元，一次带10个学生过来按每个2100元计算，50个以上按2400元/人支付，只要学生到校并结清第一学期学费，学校立刻支付报酬。（记者 裘晋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