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清十届全国政协委员,历任清华大学副校长、国家教委高等教育司司长、专职委员,国家教委副主任,教育部副部长,主抓高等教育改革。现任中国高等教育学会会长,为推动高等教育发展鼓与呼。 判断:从1985年-2005年,中国高等教育领域的改革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体制改革和结构调整阶段。这个阶段主要以办学体制改革和院校合并为主要内容;第二个阶段是大发展阶段。通过扩招,大学生群体从190万扩大到了2000多万,成就了世界上规模最大的高等教育。在我看来,我国现在正在步入高等教育的第三个阶段,即深化教学改革、提高教学质量的阶段。在解决了体制和规模的问题之后,理应要转向关注高等教育的质量和内涵。因为,最终衡量一轮改革成败的关键因素,还是要看内涵上的成果。
了望:我曾经提出过一个概念,叫打造“教育强国”。之所以要把“强”字突出,就是要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导到关注质量上面,而避免一味地关注规模。
也曾经提出过一个问题,即“我们要把一个什么样的高等教育带到21世纪?”在我看来,我们带到21世纪的,应该是一个“体制结构更合理、教学质量更高、效率更高”的高等教育。这也是我对未来我国高等教育的一个期望。
白描委员
周远清很和蔼。而就是这位看上去和蔼平静的周远清委员,从上世纪90年代初期开始,参与推动了包括院校合并在内的高等教育领域建国以来动作最大的一次变革。在他和他的合作者们的推动下,中央院校下放到地方,地方学校强强联合、科类单一的学院并入综合类大学……我国高等教育开始以崭新的面貌展现在大众面前……
变革扫描
十几年前,中央各部门主管院校林立,几乎各行业都有自己的行业龙头院校,如今,这些院校逐步撤并,取而代之的是地方龙头院校强大起来;十几年前,大学生就业还全凭班主任指派,名单一公布,班主任说去哪儿,背起行囊就去哪儿,如今,大学毕业生和用人单位的双向选择已经司空见惯;十几年前,我国的留学生还在别人艳羡的眼光中自豪:我们连出国的路费都是由国家报销的,如今,大学生接受高等教育要自己交纳学费,教育专家曰:成本的合理分担;十几年前,我国接受高等教育的人口只有190万,大学生在社会中凤毛麟角,如今这个数字已经扩大到了2000多万。一些东部发达地区已经达到了90%以上的大学毛入学率。
回溯 改革的主要动因:打破“一包二统”,释放多方活力
周远清回忆,当时的动因主要是为了让高等教育适应当时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发展和运行。当时我国的高等教育,可以用“一包二统”来形容。也就是:一切由国家包下来,一切由政府统起来。那时候,我们所有的高等教育都是国家举办或地方政府举办、学生上学也是国家包下来;教材统编、教学计划全国统一制定、毕业生统一分配。而这样的现状与我国的经济体制已经极不适应。
改革主要围绕理顺高等教育体制进行:办学体制改革———引入民间资本举办高等教育;管理体制改革———推动中央院校下放到地方、促进科类单一的院校并入综合性大学;招生就业体制改革———改统一分配为双向选择;经费筹集体制改革———从国家负担到全员缴费和学校内部管理体制改革———即重组队伍、竞争上岗。
感言:飞速发展的中国高教从精英化走向大众化的进程中,在刀锋浪尖上周远清和他的同仁们也曾经万分忐忑。忆起当时错综复杂的社会形势和来自各方的压力,周远清坦言:多少是有些后怕———全国那么多学校、那么多学生,出了一点问题都担待不起。但只要思路清晰:就要坚持到底不动摇。周远清希望和改革者们分享:一轮改革的成败往往要通过相当长的时间去检验。改革的过程中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作为改革者总的来说要把握全局,考虑系统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