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际高等教育办学市场化趋势：动因及其表现

[摘要]：文章分析了国际高等教育办学市场化趋势的动因和表现，对我国高等教育发展有一定的借鉴。
[关键词]：国际高等教育；办学；市场化；动因

    一、国际高等教育办学市场化趋势的动因
    1、高等教育大众化对办学体制改革的要求
    高等教育大众化的动因是多方面的，既有国家经济和政治发展的需要，也有社会对高等教育需求的增长和高等教育发展的内在逻辑，而所有这些因素之间又直接或间接地联系在一起，其中经济发展和生产方式的变革起着根本的推动作用。高等教育大众化是一个过程，而只不是一种结果。高等教育的大众化、普及化，是20世纪60年代以来世界高等教育发展的大趋势。发达国家在60-70年代就已进入大众化阶段，现在已经进入或正在进入普及化阶段；许多发展中国家也已进入大众化阶段或正在向大众化阶段迈进。这是因为过去的20多年，高新技术，尤其是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和广泛、深入地运用，使西方世界发生了深刻的变革，社会向“后工业社会”即知识经济和信息社会过渡，“欧洲工业同20年前一比，已面目全非”。“知识的寿命越来越短，企业和大学工作的内容需要不断更新”，“从智能性机器中取得最大收益”，“要占据市场的制高点，就只有使劳动者掌握更多的技能。从长远来看，要保持我们的富国地位，唯一的办法就是提高人民的生产力，这就意味着让他们受到更好的教育”。以知识为基础的社会既依赖于知识的不断进步，更依赖于知识分子的再生产，正如工业社会依赖于资本的不断投资和有技术的管理人员和工人的再生产。全球经济增长方式由此产生了根本性的变革：知识取代资本、劳动力而成为最重要的因素，知识的生产、即创新将成为人类最重要的活动。美国是信息化程度最高的国家，70年代后期以来，90%以上的新增就业岗位都要求受过一定程度的高等教育。欧洲高等教育的发展和美国高等教育的普及化程度不断提升和劳动力市场对求职者要求的提高可以说明：“如果说高等教育大众化是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过渡的必经一步，那么，高等教育普及化则是知识经济和信息社会的必然要求。”
    高等教育大众化要得以实现，不能只依靠传统的大学来完成，必须在办学体制上实现突破。比如在一国的传统大学之外，设立不同于精英教育的大众型教育机构。这种机构在美国是赠地学院和社区学院，在日本战前是专门学校，在韩国、菲律宾、泰国等则是私立大学。有学者将这种为实现大众化而出现的机构为“原型”机构。“原型”机构在管理方式、专业设置、招生要求、学习年限、毕业资格上都不同于传统的精英大学。它一般是开放的、面向大众的和自由入学的。
    2、高等教育民主化对办学体制改革的要求
    高等教育民主化主要体现在高等教育机会均等上（Chancengleichheit）。高等教育机会均等思想是由机会均等思想引申而来的。机会均等思想可以追溯到18世纪欧洲的启蒙主义运动，它是近代西方政治思想中的一个重要概念，可视为自由和平等这两项近代资产阶级基本价值观念的混合物。20世纪20年代，机会均等思想开始被引入教育领域，教育机会均等思想在欧美各国逐步被纳入教育政策之中。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教育民主化，特别是高等教育民主化问题一度受到关注。高等教育阶段对人的社会发展有着特殊的意义，因为高等教育往往直接与较好的职业、较高的收入相联系。因此，高等教育阶段的教育机会均等问题倍受关注。高等教育机会均等的出发点是反对精英教育，主张大众教育，才会实现教育机会均等；“没有数量就没有质量，” 高等教育也不例外。高中阶段是教育机会均等政策的一个重点，而高中阶段规模的扩大，也意味着高等教育规模的扩大。
    20世纪60-70年代，高等教育机会均等思想对高等教育的改革与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西方主要发达国家都出现了高等教育规模空前的扩大，高等教育机构也得到了扩展。在德国出现了联合高等学校和高等专科学校这两种新的高等教育类型；高等教育机会不均的现象有了较大的改观，工人子女在大学生中所占的比例有了明显的提高，1966年仅为5.7%，1982年提高到8.6%，1992年达到12.5%；大学新生中女性比例从1960年的27%提高到1992年的42%。更重要的是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满足所有具备进入高等学校条件者的入学要求已成为高等教育政策的一条理所当然的原则。
    3、高等教育财政危机对办学体制改革的要求
    二战以后，特别是20世纪80年代，世界各国高等教育财政体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种变化的产生，源于各国发展高等教育面临的经济压力。深究财政压力出现的原因，“一是高等教育规模的不断扩大和生均教育成本的不断上扬。前者同科学技术的革命、经济增长方式的变化及其引发的劳动力市场需求结构变动和对高等教育社会需求结构变动和对高等教育的社会需求增加密切相关；后者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高等教育的课程、内容培养方式的变化以及高等教育缺乏工作效率的机制或在此方面的限制，造成高等教育的总成本上升。二是政府财政能力的增长限制，因而，原有以政府财政拨款为高等教育主要经费来源的体制（大多数欧洲国家和发展中国家）遇到严重挑战；在一些多渠道高教经费来源的国家（例如美国），也因财政拮据、其它开支的竞争等原因，使得来自财政拨款的高等教育经费有所减少或相对不足。”在这一背景下，各国纷纷采取措施以缓解高等教育财政的紧张状况，其中一般包括：提高收费，如学费、住宿费等；高校创收；社会对成本的分担，如来自捐赠和企业对所用人才的经费补偿等等。这些措施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改革高等教育的办学体制，如吸引社会资金流向高等教育领域、发展私立高等教育、引入竞争机制以提高公立高校的办学效益等。

    二、国际高等教育办学市场化趋势的表现
    1、高等教育办学体制由单一向多元转变
    以往提供高等教育的机构主要是正规的高等学校系统，但仅靠这一系统早已不能满足社会对高等教育的需求，各国高等教育大众化的发展过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鼓励多种形式办学，发展新的办学形式，因此，各国纷纷尝试设立新的高等教育机构，如开放大学、广播电视大学、成人继续教育学院等，以便向人们提供更多的高等教育机会。前面谈到的，美国的社区学院、英国的新大学和多科技术学院及日本的私立高校即属于此类。因为单靠精英阶段原有大学的规模扩张难以完成大众化的目标的，必须以外延发展为主，实现办学模式的多样化。这里既有经费上的原因（本章背景之三已谈到这是世界各国高等教育发展面临的共同问题）——单一的经费来源很难支撑起大众化的目标（本章开始笔者所谈到的，大众化并不是终点，只是高等教育发展的一个新的起点）；也有培养模式上的原因——培养目标也要满足多样化的社会需求。为了把新的高等教育系统包括在内，美国联邦政府自1972年起，在教育统计和政府的文献中，已把高等教育改称中学后教育。目前，美国的中学后教育已有五大系统：第一系统是那些非赢利性的正规的公私立学院和大学。目前这一系统包括3638所不同层次、不同类型的高等学校，有在校生1435万人。第二系统是业主所有的（Proprietary）、赢利性专科学校，其历史与第一系统的院校几乎一样悠久。目前这类专科学校总数多达7000多所，在校生相当于第一系统按全时折算学生总数的5%。第三系统包括由工商企业、工会和军队等主要职能并非是从事教育的组织提供的教育和培训项目，每年注册的学生超过800万人，经费支出400余亿美元，接近第一系统所有四年制学院和大学年财政支出的总和。第四系统即电子教育系统，包括视频唱片、计算机系统以及电视卫星教育尤其是网络教育等等。目前教育领域的“技术革命”，即电子教育特别是网络教育的作用将越来越大，甚至可以说潜力无限。第五系统即非正规的在职培训。雇员工作中实际使用的所有技能的一半以上大概是通过这种培训获得的。
    2、各国私立高等教育与公立高等教育之间的界限越来越模糊
    在欧美一些国家，私立高校与公立高校的区别主要是经费来源不同。公立高校的经费主要来源于政府财政部门的拨款，私立高校经费基本上由基金会或类似基金会之类的社会团体所提供。此外，公立高校从学生那里收取的学费要少于私立高校所收取的学费。厉以宁教授指出，发达国家由基金会或类似基金会之类的社会团体提供经费的学校可以被称为私立学校，但不能被当作是私人的学校或私有制学校。私立学校不属于某个私人或某些私人。学校既然是基金会之类的机构提供经费，并由董事会之类的组织来管理，那么它们就不属于某个私人或某些私人。从这个意义上说，私立学校是另一种类型的公立学校或公有学校。笔者认为，随着政府对公立高校财政拨款的减少和对私立高校的资助，各国私立高校与公立高校之间的界限变得越来越模糊，非要泾渭分明地区别二者意义已经不大，这是高等教育发展的最终目的，也是由高等教育由社会的边缘走入社会中心后在经济、政治、社会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高等教育自身的属性所决定的。
    马丁·特罗关于美国公私立高等院校的描述可以有力地证明这一点：“美国的高等院校是公私立学校的混合体，其中在每种优秀水平和功能类型上都有私立学校的存在。尽管目前（1991年）有将近4/5的学生在公立学校注册，私立教育仍对公立教育起着极为重要的示范作用。例如，10所领先的研究型大学中有8所是私立；前20所研究型大学有15所是私立。一些最好的四年制本科院校也都是私立。……在公私立院校之间，师生的流动十分自